男人抽完那根烟，烟灰啪嗒掉在身前的茶几上，划拉出个黑印子。他捏着烟屁股，用指关节摁灭，又往旁边金属烟灰缸里扔。林风抬眼瞅他，对方正用红双喜牌香烟的余光斜他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。

“怎么着，小兄弟，刚来就急着买单？”男人嗓门子尖，自带一股子市井社会的戾气。

林风没吭声，自顾自把湿抹布往米酒瓶底下挪了挪。那瓶酒不大，玻璃瓶身擦得锃亮，瓶口软木塞子塞得严实。他用袖口擦了擦手，动作挺利索，看得出来是干惯了这种勾当的人。

“坐会儿，我给你续上。”男人话音刚落，就伸手去拿旁边一个瘪了边的塑料提篮。林风瞥见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袋子底下露出半截断掉的啤酒瓶底。

“喏，你自己倒。”林风头也不抬，指了指茶几另一头。

男人嘿嘿笑两声，把那袋垃圾往林风面前一丢，转身麻溜儿地去拿酒。林风没管他，目光落在自己手机屏上。外卖软件推送的信息还在那儿亮着，就那么突兀地贴在屏幕上。他手指划拉了一下，点开外卖详情页，顺手把页面往上拖了拖，这才注意到备注那块写了行小字：“老板，下次要二两。”

这备注挺有意思。林风琢磨着，这肯定是上次那小娘们儿点的单。她胆子不小，敢在送餐小哥面前搞这些小名堂。送餐小哥估计是年轻人，老实，看都不看就给送来了。

男人把酒续上，自顾自先抿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这自酿酒，带劲儿。”

林风没接话，手里把玩着那块湿抹布。抹布挺大，布纹挺密，用着顺手。他手指在里面捻了捻，感受着布料的粗糙感，指尖偶尔会碰到一丝水渍。他没管那水渍，目光却飘向了对面墙壁。

墙上有道暗格， rectangle 形的，刚好能塞下一部手机大小的东西。暗格的钥匙在男人身上。刚才男人掏烟的时候，林风眼尖瞥见他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晃了一下。那盒子不大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某个情报贩子的标志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林风的目光，又灌了一口酒，脸上带着挑衅的笑：“怎么，小兄弟你看上我这暗格了？里面可没钱，就几条过时的命案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