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王绿，还是翡翠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喷在茶几上，像炸开了一小片鱼籽。

林风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盯着男人微微发颤的手指，那家伙手上的老茧一层层叠着，指甲缝里还能看见黑乎乎的烟草渣。“翡翠。”

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“孬asser！够意思。”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自带的光映得林风眼睛有点花。“送你，别客气。”没等林风开口，砰地一声，手机砸在了桌上，后盖都没打开。

林风没动。他不是没想过要，但东西越容易拿到手，越显得不值钱。他盯着那部黑色的iPhone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现在接过去，对方是不是会觉得他是个只认钱的角色？这条街上的混混，他认识不少，哪个不是眼高于顶，见不得半点软气？

手机静音了，响了几下，没人是接听的。男人有些不耐烦，拿起啤酒就灌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像条发愁的蛇。“你到底要还是不要？”

林风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。“这瓶酒，你要是愿意，我送你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。“你他妈逗我？”

“你不是想说我孬ass吗？”林风把啤酒又推回去，“给你个台阶下，别总是这么硬邦邦的，不累吗？”

男人沉默了。酒吧的门被推开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逼林风喝酒的家伙。他斜眼扫过林风，嘴角叼着根烟，吹出圈圈白气。“怎么，想跟我过不去？”

林风没起身，只是把那半瓶啤酒又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，关于帝王绿，关于翡翠，还有关于一个叫陈默的男人。

“我不是小孩子。”林风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我想要的，我自己会拿。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力道挺大。“好，有种！这样，你跟我混，刚才那手机算我送你的见面礼，怎么样？”

林风看着男人的眼睛，那家伙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贪婪和算计，就像他手里的酒杯，看起来挺显档次，仔细一看，杯口都磕出道道印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