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把打火机又摩挲了两下。火苗终于擦了出来，但光亮一闪，他赶紧缩回头盔里，闷头继续猫着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几下，就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住了。不是老鼠叫，是人声，还是带着喘气的样子。

“妈的……这鬼地方怎么还有炊火……”一个粗嘎的声音骂咧咧的。老王心提到了嗓子眼，那声音的主人显然也发现了他没处藏了。火光晃了晃，照出两个穿着破旧军用夹克、脸上糊着泥的人影。一人手里攥着把西瓜刀，另一人提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，正用铁片戳着，滋滋作响。

“嘿！下面那位，别躲了！”西瓜刀那男的喊，“天亮了，躲猫猫玩完了。识相的就起来，也许还能当个‘战利品’。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慢慢把头盔扶正。他现在没得选，总比被人从后面偷袭强。油灯光昏暗，照不清对方脸，但那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“我没有吃的……我也是流浪的……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弱小一点。

“流浪的？我看是漏网的贼！昨晚抢了我们商队的物资，现在还想跑？”锅边那男的哼了一声，把铁片往里一捅，“少废话！伸头一刀，缩头也是一刀！”

老王脑子飞快转。直接冲突肯定没好事，对方两个人，自己只有一把工兵铲，武器不对等。他眼神一瞥，注意到对方脚下都是碎玻璃渣，显然是刚从某个罐头厂或商店出来的。“求求你们，我这里只有一点点硬邦邦的压缩饼干……”老王说着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包用布包好的东西，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。

西瓜刀男的用刀尖点了点那包饼干，又捅了捅铁锅里的东西，嫌弃地哼哼：“得了吧你！这点东西够塞牙缝的！有种就从实心顶上去！”

实心顶？老王没听明白。他正琢磨着，锅边男的突然“噗”一声把铁片拔出来，腥臭味一下子飘过来。“当心烫！快吃！”铁片上还沾着黏糊糊的肉块。

老王看着那东西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但他知道，不吃可能死得更惨。他闭着眼睛，接过了那块肉。温度很高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但那股子腥劲和肉味确实让他精神一振。他知道，在废土上，哪怕是这种冒死换来的口粮，也是活下去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