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厕所还能进宇宙飞船？”我揉了把脸，看着眼前这个油光水滑的蹲坑，昨天还只是个正常茅房，今天怎么就成这德行了？前脚刚在池子边儿上解决完生理需求，后脚就听见隔壁传来吆喝声，像吵架又像卖东西，声音奇大无比，跟广场舞大妈似的。

当时我以为是隔壁老王喝多了，半夜吵架呢，没当回事。结果抬头往对面楼瞧，嘿，好家伙！那栋我从小看到大，比我妈的脸还老的房子，楼顶的广告牌挂歪了！歪得那叫一个邪性，本来应该是正冲街的，现在像被大风刮着跟人斗气似的，斜叉着伸过来，大概有我大腿那么粗。

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，广告牌底下，黑洞洞的边缘，竟然蹲着个玩意儿！瘦猴儿个头，穿着一身颜色发乌的清朝官服，补子是蟒袍那种，仔细一看袖口还镶着亮片，估计是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，演《杨家将》缺个小丑凑数的？他没穿裤子，光着两条腿，脚上蹬着尖头靴子，在那儿吧唧吧唧地抖腿，眼神贼亮，冲我直比划手。

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是回音，还是我昨晚撸完管子的后遗症？幻觉！绝对是幻觉！大夏天的，我开空调呢，开着呢！空调外机才搬走三天。

我搓了搓眼睛，再往那儿瞅，那瘦猴儿没动了，像个雕塑似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这边，嘴角咧得超大，露出两颗歪牙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直往天上飙。他动了，从那黑漆漆的洞里，探出一只毛茸茸、黄澄澄的手，看着我，指了指广告牌，又指了指我，最后手指着我耳边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那调调，像极了小时候街边卖蛤蟆叫的。

我还跟他说啥呢？脑子是铁做的吗？我吓得差点从蹲坑上摔下去，赶紧穿上裤子，抓起旁边的拖把当武器，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腰都软了。这要是幻觉，幻觉还能吓出内伤来？我哆哆嗦嗦地挪到门口，刚想拉开门撒腿就跑，那瘦猴儿又动了！

他“嗖”地一下从洞里钻了出来，落在我家楼道里，离我不到三米远！他上蹿下跳的，像只查无实据的猫，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嘴里发出“叽叽喳喳”的声音，还冲我竖起大拇指，又竖小拇指，那意思…那意思我能猜出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