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事儿，冲水，起身，系好裤子。我习惯性地往门口走，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呢，耳朵就抽抽了一下，嗡嗡嗡的，像是有蚊子在脑袋里开演唱会。

靠。我皱皱眉，掏出手机，五光十色晃得我眼晕，特大声地喊：“喂喂？谁啊？别嚎！”厕所里只有哗啦啦冲水的余音，还有我自己的回声在嗡嗡转。

不对劲。我有点烦躁地甩了甩头，这破手机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，前两天看新闻还以为是手机没电了，结果摇摇一摇，特智能地给我连上了WiFi，气得我差点把这玩意儿扔马桶里。

我走到门口，外面走廊亮着惨白的天灯，光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影子。隔壁老王正缩在门后跟人对骂呢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这老小子一天到晚就是爱找茬，物业都跟他讹了三次了。

“操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想回屋继续补觉，昨晚追剧熬到半夜，眼睛烧得像要冒火星子。

手刚摸到门把，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对面楼。对面那栋老破小，楼顶的广告牌歪得都快掉下来了，平日里就挂着个褪色的大红“出租”俩字，风一吹就晃悠悠的。但现在……

我眨了眨眼，觉得应该是眼花了。这都凌晨两点了，谁还去那破广告牌底下啊？除非……鬼？

我摇摇头，快步往外走，心里嘀咕：“鬼他妈的顶着个广告牌干嘛？该不会是哪个调皮的电影摄制组，拍完《我和僵尸有个约会》跑这儿来补戏了吧？”

走到楼梯口往下走的时候，脚步声噗噗地砸在楼梯板上，还算安静。转过楼梯拐角，我离那栋楼大概还有十几米远，借着天光，我清楚地看到，那个歪斜的广告牌底下，真的蹲着个人。

是个瘦猴，穿着一身绣着龙纹的青色官服，袖子一卷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子，上面还戴着一枚合徒戒指？不对，像是扳指。他正仰着脸，冲着我这边用力比划着什么，嘴巴张着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要喊什么。

我登时一愣，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住，骨节“咔吧”一响。幻觉！绝对是幻觉！昨晚没睡好，精神不济，加上手机辐射害人，肯定是看花了眼！这年头连鬼都这么会利用广告牌资源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