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那股汗黏糊糊的，痒得慌。我摁了摁洗手台上的洗手液，泡沫咕嘟咕嘟冒起来，我没洗，就着那泡沫香味儿，死死盯着旁边的瓷砖。那块瓷砖是blendsin的，当初装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，现在看来，边缘颜色深了半分，像是新蹭上去的灰。

明明刚擦完屁股，瓷砖上干得差不多了，怎么突然就多了一道痕迹？我盯着看了半天，那灰白色边缘还渗着点水光，像是什么粘性液体干上去的。我摸了摸，硬邦邦的，跟瓷砖本身不一样的质感。

“操，不会是这该死的手纸没擦干净吧？”我想着这念头自己都觉得丢人，谁他妈在厕所擦屁股还怕把手上弄脏？可转念一想，不对啊，我明明把该擦的地方都擦了，残留物不可能多到能蹭脏一块瓷砖。除非……除非是另有其人。

我正琢磨着这事儿，隔壁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上厕所。这破楼隔音效果差得要死，楼上的泼水声都能听见，隔壁上个厕所都这么吵，没毛病。

接着，那叫卖声就钻进耳朵了。“卖醋嘞——好醋嘞——有色醋，洗衣服去油渍，一毛钱三瓶！”

我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脑子嗡的一声。卖醋的？谁他妈在厕所隔间卖醋？这年头，没手机导航，连个便利店都找不着，隔壁供应个醋铺子？

我扒着门缝朝隔壁看，只见对面楼三楼那个广告牌挂歪了，下面空荡荡的。可我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点什么，那广告牌的阴影里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这么暗的天光，我没看真切，只觉得那影子挺瘦，挺快的。

“幻觉，幻觉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肯定是自己刚在厕所待久了，脑子不清醒了。那该死的瓷砖痕，该死的手纸没擦干净，该死的卖醋声……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卖醋嘞——好醋嘞——”

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更清晰。

我猛地转头，视线锁定广告牌底下。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操！”我低骂一声，“谁他妈搞鬼？”

那声音停了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。我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突然，一股强烈的吸力从广告牌底下传来，差点把我踹倒的拖鞋吸飞了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一只毛茸茸、只有巴掌大的东西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了我裤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