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黏糊糊的，痒得慌。我摁了摁洗手台上的洗手液，泡沫咕嘟咕嘟冒起来，我没洗，就着那泡沫香味儿，死死盯着旁边的瓷砖。那块瓷砖是blendsin的，当初装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，现在看来，边缘颜色深了半分，像是新蹭上去的灰。我这神经兮兮的毛病，自从那次厕所里看到清朝的瘦猴起，就彻底解放了。

隔壁传来叫卖声，我皱眉。这楼道里连个保洁阿姨都见不着，谁他妈还吆喝卖东西。汗味儿更冲了，我摸出纸巾，胡乱擦了两把脸。瓷砖颜色好像更深了点，边缘有一圈黑影在晃，像水渍又不像。我凑近了，鼻子都快贴着瓷砖了。

“操！是虫子！”我猛地缩手，瓷砖上哗啦一下爬下来几只小黑虫，速度跟兔子似的，噗通噗通掉地上，转眼就没影儿了。

那叫卖声还在响，这次是电子音，循环播放：“穿越时空，只需要十两银子！”我听着直犯嘀咕，iatric陷阱，还是我家厕所真有病？腿肚子有点软，但那瓷砖黑影扎眼啊，像有人用手指在墙上画地图。

我拖鞋就往外跑，刚到楼道门口，就见对面楼房广告牌挂歪了，斜下来的牌匾下面蹲着个瘦猴，穿着清朝官服，底下还穿着秋裤。他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手指蘸了点痰，冲我比划，嘴里呜呜呀呀的。

我他妈想撞墙。这比幻觉还幻觉。瘦猴突然伸手拽我后领，嗓门尖得像杀猪：“走！虫洞在那儿，过了就有活路！”

我挣扎两下，感觉后领要被撕下来了。瘦猴力道挺大，透着股野性，倒不是装模作样。我脑门子嗡嗡响，汗毛倒竖。他非但没放手，反而嚎叫起来：“还愣着干啥？再过五分钟，马桶自净功能启动了，虫洞就封了！”

自净功能？什么鬼！我瞥见瘦猴浑浊但透着诡异的眼睛，突然想起昨晚马桶里冲出来的东西，绿油油还带俩眼睛。我这脑子刚过屠宰场。胖瘦猴，马桶，虫洞……这组合听着就不正常。

“你他妈骗鬼呢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挣扎得用上脚了。瘦猴一巴掌扇过来，我矮身躲开，踉跄着退到楼梯口。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，瘦猴对我眨眨眼，丢下一句“八两就行”，就噌噌往上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