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二婆婆那刺猬头一甩，转身回屋拿了她宝贝疙瘩的小木梳子，哼哼唧唧地自个儿照镜子去了。王秀宁看着那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哼，还以为我怕你呢？前院猪圈里那肥嘟嘟的二肥，留着等着我收拾！

眼瞅着天色擦黑，王秀宁抄起小水桶往井边溜达。这新开的荒地虽然背了村子，浇地可得走远路，但总比看着那几亩薄田干裂强。挽起袖子，咕咚咕咚浇了两桶水，浸湿了手心额头的汗珠子，浇在土里哗哗响。

刚灌完最后一桶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王秀宁“唰”地回头，慢悠悠地踱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是那个傻秀才，李云帆。今天瞧着脸色白净了点，但那眼神还是跟之前似的，有点飘忽，像没睡醒。

“娘子，” 他声音闷闷的，看着王秀宁，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她手里空空如也的小水桶，“娘子，夜深了，还不歇息？” 他嘴上说着劝话，眼神却偷偷跟在她晃悠的腰肢上。

王秀宁没说话，把门闩拉开半尺，等着他进来。李云帆慢吞吞地迈进门限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。王秀宁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他。两人近在咫尺，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味，还有一股…嗯，像是没洗干净的棉絮味儿。

“走路小心点。” 王秀宁收回手，心里嘀咕，这傻子平时看着挺稳当，怎么今儿个走路跟喝高了似的？

她把水桶往灶房方向一指：“去吃饭。今儿晚上我给你炒个新菜式。”

李云帆眼睛一亮：“新菜式？娘子会做新菜式了？” 他平时就爱吃饭，尤其喜欢王秀宁做的菜，哪怕再简单，他都能吃得贼香。

王秀宁心里那小火苗“噗”地一下又窜高了些，嘴上却没明说：“嗯，新学的。吃完饭，我给你讲讲怎么种的。”

李云帆连声应着，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。灶房里柴火噼啪响，锅里的油已经烧热，王秀宁把刚从菜地拔回来的几样野菜洗得干干净净，切碎，撒入滚烫的油锅里，“刺啦”一声响，活力四射。

趁着炒菜，王秀宁往李云帆碗里多夹了块腌得贼咸的老腊肉。这傻子就是嘴刁，爱吃这个。

“娘子，这是什么菜啊？闻着香味儿好香！” 李云帆埋头扒饭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