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视线有点模糊，挣扎着抬起头。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放在屋子正中央，桌面上落了层灰，旁边两个粗陶碗也积了点霉斑。屋子不大，就一张摆着被褥的土炕，墙角歪歪扭扭挂着几个玉米棒子，看得出来这家人以前日子过得也挺不容易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打满补丁棉袄的老太太，正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擎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灯光摇曳着，在她脸上划拉出几道沟壑，活像个算命先生。

“奶奶，奶奶，我饿……”我肚子又叫了起来，这频率简直了得，跟个破锣似的，在这死寂的破屋里敲得人心烦。老太太听到我这话，明显愣了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饿？饿就饿着，家里米缸见底了，谁让你乱花钱！”老太太嘀咕着，没好气地走了过来。借着油灯的光，我打量着她。她眼角有皱纹，嘴唇干裂，手里还掐着炕墙上挂着的旱烟袋，估计是一宿没睡好，到处找吃的。

“这傻小子一身的土，是从哪儿滚出来的？”她皱着眉，上下打量我。我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灰，活脱脱一个流浪汉。说实话，我真不想让她就这么把我赶走，我现在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浑身又冷又难受，最怕的就是没地方去。
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开口求求她，她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她的眼睛扫过我的脸，突然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袋差点没掉地上。“哎我说，你这小子，眼睛……眼睛怎么不瞎？”老太太指了指我的眼睛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愣了一下，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我的眼睛……难道不是瞎的？我使劲眨了眨眼，刚才明明感觉视野模糊，现在怎么好像能看见东西了？难道是……我自己瞎编的？不可能啊，那种感觉太真实了，我明明能感觉到阳光的刺眼和黑暗的沉沦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老太太见我这副表情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手里的烟袋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“你这傻小子，还装神弄鬼呢！”她弯腰捡起烟袋，重新点燃，吸了一口，脸上露出个混合着心疼和无奈的表情，“行吧，看你样子确实是饿坏了，起来 nibang 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