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，老王坐在中医馆门口的旧板凳上，嘴里叼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摊子，开了两年了，除了他这个老大爷，就再没见第二个病人走进来过。烟灰掉在地上一捧，他也不擦，像是故意给脚下抹层灰似的。

“老林，我说林医生啊，你这天天守着个庙，有啥用啊？”隔壁面馆的王大娘端着碗油条走过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，“隔壁小李家那媳妇，天天喊腰疼，你去瞧瞧？或许真能成个神医呢！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大娘脸上：“老林？我在这儿都快成鬼医生了！林医生是住后山的那个！我连他长啥样都没见过！”

王大娘咂咂嘴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说这事儿闹的。明明是林医生在咱们这守着个破摊子，咱们倒好，都喊成别人了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油条，“我给你带根，别饿着了。”

“得嘞，谢了谢了。”老王乐呵呵地接过油条，也不客气，撕下一截就往嘴里送。油条又粗又硬，嚼得他腮帮子生疼，但他吃得很香。

王大娘又坐了一会儿，见老王根本没提去看病的事，自个儿起身走了。老王叼着半根油条，看着王大娘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他这摊子，确实破，三间瓦房，墙皮剥落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“中医馆”牌子，透着一股子无人问津的落寞。

他自己就是个半吊子，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也就懂得些头痛脑热的小毛病。可就在上个月，他收到一封奇怪的信，是上京寄来的，信封上只有两个字：江湖。信里夹着一枚古旧的铜牌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悬壶济。

这铜牌一入手，他那破中医馆就开始接二连三遇到怪事儿。先是半夜总有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，接着是闹鬼，说是白天的病人走后，晚上还能听见隔壁房间有说话声。老王胆子大，也不怕，就当自己老糊涂了，加上对前阵子电视里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儿好奇，干脆把这破摊子守得更紧了点。

可谁知道，今天这事儿最邪乎。

刚收摊没多久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，风进来，吹得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抄起扁担就想去敲门，刚走到门边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，像是闷闷的咳嗽，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