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越刮越猛，林煜把棋子往地上一撂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棋局没下完，反正他也没啥心情。山里的日子清静是清静，但这清静都快把人憋疯了。

山脚下外头传来一阵车马声，挺急的。林煜皱了皱眉，不是什么熟面孔。他扔下棋子，趿拉着布鞋就往林子外头走。

拨开几丛野藤，就瞧见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路边。车门敞着，里面坐着一个喘得像风箱似的女人，怀里还抱着个哭闹的孩子。旁边还有个大爷，捂着额头，脸色煞白。

“林师傅，您可算来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扑上来，脸上全是冷汗，“我从城里请了您三次，您每次都说在忙！这下可好，老李头捂着脑袋送医院，医生就给开了点降压药，您猜怎么着？他直接血压狂飙，差点没断气！”

林煜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乌鸦嘴。” 他走过去，搭了搭大爷的脉搏。果然，脉象紊乱，邪气扰心。

“老李头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林煜沉声问道。

“大夫，我头疼得跟要命似的，天旋地转，站着都晃悠。”大爷有气无力地道。

林煜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，小家伙脸烧得通红，小手直抖，哭声都带着气。他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那个尖嘴男还在旁边唉声叹气道：“林师傅，您得救救老李头啊，他这情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，那我这个老板也得赔惨……”

林煜没理会他们，转身进了树林，弯腰掬了把凉水，往脸上猛一拍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他找到几味草药，仔细捣碎了，用布包好，再往那凉水一浸。做完这一切，他又回到那辆桑塔纳旁。

“把你们的水都给我。”林煜头也不抬地说。

尖嘴男赶紧把旁边的水瓶递过去。

林煜撕开一块伤疤，把捣碎的草药往水里一倒，迅速搅和均匀。然后，他打开老李头的嘴，对着那碗黑乎乎的水就灌。

“呸呸呸！”大爷被灌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把水喷出来。

林煜也不管他，就觉得药力得顺着喉咙下到胃里，才能发挥作用。灌了几口，大爷的哭闹声小了点，脸色也缓了缓。

抱着孩子的女人更是吓得脸无血色，眼圈通红。

林煜又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，掰碎了塞进孩子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