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顺越想越气，这老李，狗屁军机处，有什么事儿非得撵着他跑？他捏着茶壶把的手指用力一攥，瓷壶都跟着颤了颤。不过他那点火气，传到太医院小太监耳朵里，就变成了“宫总管又在为宫里的小事儿生气呢，看来是给那老李添茶水水儿没给到位”。

王大顺嘴角抽了抽，嘿，添茶水水儿？老子这是在酝酿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计划呢！他想起前脚刚从东暖阁送完茶，老李就拍着小太监的肩膀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李公公，军机处最近缺一批上好的牛皮，最好是鞣制过的，得多，得快！” 王大顺心里咯噔一下，牛皮？得多？得快？他不是在给皇帝送茶水，是在给战车送方向盘吗？
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这明朝打仗靠的是冷兵器和火枪，火枪那玩意儿，冬天一冻，火药都能结块，枪膛都能卡住。夏天呢？火药受潮一炸，那就得搭人命。武库里那些火器，大多保养得跟没动过似的，禁军装备更是差得离谱，除了刀子，多为破铜烂铁。老李刚才那话，听起来轻描淡写，这里面门道可深了。

王大顺是个明白人，虽然现在是太监，但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什么人心没摸透？他想起自己家祖坟里，好像挖出过两块铭牌，是给前朝工匠烧制的蒸汽机零件。那时候，他老祖宗也是个暴发户，靠着给官府修船修炮发了财。后来朝代更迭，家道中落，那些宝贝也扔在角落里蒙灰了。

“牛皮那么急？”王大顺装作漫不经心，伸手搭在老李的肩膀上，晃了晃，“内务府库房里，毛皮不少，可都是上头的赏赐，轻易动不得。” 老李往旁边一躲，拍着王大顺的手臂大笑：“王总管夤夜费心啦！军机处这事儿，还得靠你！军器监的李监丞说了，西厂那边急用一批牛皮，做卡宾枪的枪套，还有军马的护膝什么的，得五十匹上好的，老李我跟你说，这可都是钱货两讫，军器监那批银子，还没捂热乎呢！”

王大顺心里冷笑，钱货两讫？那他得赶紧。他前脚刚进东暖阁，老李的跟班小张就气喘吁吁地跑来：“公公，军机处那边催了，牛皮怎么还没着落？李监丞说了，再耽误下去，上头怪罪下来，别说赏银，小心脑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