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集市这天，天刚蒙蒙亮就下起了牛毛细雨，可愣是没浇灭苏晓晓心里那股子热乎劲儿。挎着个空荡荡的竹篮子，她领着俩熊孩子就往村口走。“娘，雨小，不湿鞋！”小石头打着赤脚，小短裤一甩一甩，两只小脚丫上还沾着昨夜田埂上踩的泥点子，看着就野。

苏晓晓斜眼瞪了他一眼，“小屁孩，知道不湿鞋还跑那么欢？”嘴上骂骂咧咧，手心里却悄悄捏紧了。这细雨，正适合跟雨水打交道的菜苗呢。

小石头没应声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前面一个挑着担子走的老太太。老太太摇着蒲扇，脚步慢悠悠，担子却沉甸甸的，看那模样，怕不是才从镇上回来。

“娘，那个人啥眼神啊，还偷瞄我呢。”小石头突然挤眉弄眼道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眼神，一般不是看东西，就是看人有没有啥值钱的玩意儿。上回邻居王婶子就差点被骗子给忽悠走了，说能教人炼丹，结果被抓去当劳改犯了。

她低头看看小石头，又看看前面的老太太，心里有了数。这老太太八成就是冲着小石头身上那件新补丁的棉袄来的。这年头，能找到几件干净的、没破洞的棉袄，那可是稀罕事儿。

“娘，她也想买我的棉袄是不是？”小石头小声问。

苏晓晓没直接答，反手揪揪他的胳膊，“小石头，记住，咱家东西不贱卖，尤其是你这件。”她知道小孩子心软，万一老太太说好话，或者给点小零食，小石头就容易被哄了。得先喂饱他的嘴，堵住他的心。

“哦，我知道。”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到了集市，人影还没见几，小石头就兴奋地四处张望，“娘，小 spot，你去哪里了呀？”

苏晓晓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摸摸他的头，“你呀，一天到晚净跟丢似的。”她得赶紧买点种子，这雨要是停了，可就耽误事儿了。

“娘，我要吃糖！”小石头突然喊道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苏晓晓眉头一皱，“刚不是跟你说了，家里没吃的了？再说了，哪有出门就带糖的？”她来这里这么久，早就算过了，家里最多只能撑到下个月。

“可是……”小石头撅着嘴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阵动静，人群 slowly 簇拥起来，好像出了什么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