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一阵低沉的轰鸣，自漠北苍茫的地平线尽头传来，震得边境小城龟裂的青石板路都跟着微微发颤。

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处的“斥候营”驻地，驻扎着百十号人马。此刻，营帐外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。少女身形挺拔，约莫五尺七寸高，两条腿长，走路带风，腰间别着一把看得出是自制的短匕首，匕首柄上缠着兽皮，磨得黑亮。

少女名叫方嫣然，是斥候营新来的。说新来，其实才是进来不到半年，但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斥候营里，半年也就能混个脸熟，远谈不上扎稳根基。方嫣然是个异类，在这乌烟瘴气的营里，她干净得像张白纸，却又邪门得像个鬼。

方嫣然站在风中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北方。她不像其他斥候那样四处张望，或者说，她张望的并非寻常事物。她的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穿透那连绵起伏的荒漠，直抵遥远的战场。

“嫣然，又在发愣？”一个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走到她身边，嘿嘿笑道，“想家了？还是想那干瘪的军粮？”

方嫣然没看他，依旧望着北方，声音冷淡得很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就你这性子，当斥候可惜了。”那汉子叫石大山，是营里公认的强势人物，看方嫣然不顺眼，总想给她穿小鞋，“你看看咱们营里的小麦，机灵又讨喜，小队长都想着让她去前站送信去了。你呢？整天闷着，除了练那点自创的刀法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我做事，不指望别人。”方嫣然终于转过头，眼神冷飕飕地扫了石大山一眼。

石大山被她看得一滞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，“得得得，你高人，你厉害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嫣然，这次前站传来的消息可真吓人啊！听说北方那边打得是天昏地暗，魔修、妖兽、还有那些奇怪的蛮族，直接把边境防线给踩扁了！咱们这儿的人，虽然没事，可也吓得够呛。”

方嫣然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像是冷笑，又像是嘲讽，“打得够凶，正好。”

“什么？”石大山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也想去掺和一脚？就你这点本事？”

方嫣然没回答，只是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匕首。匕首冷硬的触感让她眼神更加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