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说个事儿，”老斥候叼着旱烟，眯着眼朝方嫣然努努嘴，“方小娘子，你瞅瞅那天儿。”

方嫣然抬眼，天上那叫一个乌云密布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压得人心里直发堵。大太阳午时刚晒得狠，转头就跟老天叫板似的，跟泼了墨似的往下棚水。“嚯，这暴脾气，”她啧了一声，“跟谁俩呢？”

老斥候嘿嘿一笑，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“不是跟谁，是跟咱们。估摸着，这两天那战圈里，怕是要出大动静了。”

方嫣然没吭声，手心里把那把短刀把玩得飞快。刀身狭长，泛着冷光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关键是，稳。她这种打法，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，破绽？那玩意儿最可恶了。“什么动静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。

“嚯，你还真问对人了。”老斥候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方小娘子，你刚来，可能不知道。漠北这片地，南北朝了多少年了？打来打去，就没消停过。但今年不一样，有股邪火烧起来了。”

“邪火？”方嫣然挑眉。

“可不是，”老斥候把烟灰往地上一甩，“就是那方嫣然，你瞅瞅这名字，听着就邪性。这丫头，刚来漠北没几天，手段狠得跟个母狼似的，专挑那种个头大的、脸大的下饵。嘿，你猜怎么着？那帮老油条，愣是被她捅了个对穿，连滚带爬地都跑不掉了。”

方嫣然嘴角微抽，没说话。老斥候这形容，听着跟杀猪似的，但她说得对，这事儿确实邪门——新手村出来的，直接冲进老牌玩家堆里抢人头，愣是把那些打了十多年的家伙都给揍懵了。

“还有，”老斥候神秘兮兮地又凑近了点，“方嫣然这丫头，独来独往，但她的眼神……啧啧，跟烙铁似的。我瞅着，她不是冲着那帮人去的，她像是跟整个天都在叫板。你们瞅瞅这天儿，这天儿要变了。”

方嫣然顺着老斥候指的方向看去，那乌云果然像打开了锅盖似的，哗啦啦往下倒雨，豆大的雨点砸得人脸生疼。她背起短刀，拍了拍自己身上搭的兽皮，“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
老斥候拦着她，“方小娘子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打响了， naturally 要去看看啊。”方嫣然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再说了，我挺好奇的，这叫什么跟天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