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叉着腰，从破庙的角落里拄着根棍子站起来。这根棍子，其实是他刚从庙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拔下来的，顶端还裂着一道缝，透着一股子鬼火之气。

"妈的，这破庙还能捡到这种好玩意儿。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"别说，还挺顺手。"

刚出庙门，就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蹲在墙角啃干馒头。林凡看了眼，啧了一声，从怀里摸出半块油盐饼子，"喏，老哥，给你。"

那老者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伸手接了饼子，没说话，就埋头猛吃。

林凡耸耸肩，自顾自往前走。他今年二十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就指望他给家里送点粮食。可他不是省油的灯，小时候偷偷摸进道观翻找东西，结果摸到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拿回家当簸箕坐了两天，结果身上出了点怪毛病——活死人。

别人都以为他得了邪病，劝他赶紧找道士念咒，他就干脆反着来了，整出套活死人炼体的歪理。打熬力气，结果越练越皮实，还特能打。村里有人偷他家的鸡，他直接一棍子打死，那鸡还没停跳。

"林凡！等等我！"身后传来一阵急跑声，他老娘扯着嗓子喊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回头冲她挥挥手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喊："娘，钱够不够？不够我再给你找！"

老娘气得直跺脚，可看着儿子那风风火火的背影，又叹了口气。林凡这孩子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，现在更是成精了。

"哎，你爹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乱练那邪门歪道！"老娘在后面追着喊。

林凡头也不回，嘴角带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："又没死，怎么邪门了？"

到了镇上，他直接去了当铺，把那根老槐树棍子当了两吊钱。掌柜的看他那棍子透着一股子邪性，还多给了他一吊。

"就这玩意儿？两吊？"掌柜的咋舌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："要不说邪门呢？晚上睡觉，手一抖，咔嚓一声，裂了。正好，省得你怀疑我使坏。"

掌柜的拍了拍额头，认命地收了钱。

两吊钱，他买了两斤肉和一坛酒，直接去了河边，找个平坦的石头坐下，自斟自饮。这年头，能吃饱喝足就是福分，他倒也乐得逍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