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失眠了。

出租屋子里死气沉沉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，红的黄的，跟一锅乱炖似的。他瘫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一块被阳光晒出白色斑点的污渍，眼神空洞。这斑点就像他的人生，一片狼藉，看不到任何希望。“咔嚓。”

一声轻响。是窗外老旧的防盗窗，不知被什么砸中了。王磊皱了下眉，没在意。

第二天早上，闹钟准时响了。是房东王大爷家的座机，扯得那叫一个惨烈。王磊闭着眼按掉，翻了个身，结果脑袋磕在床头柜上，疼得他“嗷”一嗓子坐起来。

“马上交租！”王大爷的声音劈里啪啦炸进耳朵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从床上一跃而起，手忙脚乱地穿衣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他每天就靠这房东的闹铃顶着班，要不是的首要任务是还债，他早他妈卖裤子了。

磨磨蹭蹭洗漱完毕，王磊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两张皱巴巴的红色五十块。他走到门口，王大爷叼着烟坐在门口的板凳上，眯着眼看他。

“三百块，少一分不要。”王大爷言简意赅。

王磊这会儿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了，硬着脖子道：“大爷，我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王大爷直接摆手打断：“少废话，拿不出来就滚，别占着我这地方！”

王磊心灰意冷地掏出手机，给该借的人全打了过去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一个 phoneNumber，连催收的都说暂时没空，让他再等等。

“等着吧，你们等着！”王磊把手机猛地砸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一道纹。手机是他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，这下彻底废了。

他蹲在地上，看着地上的碎片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王大爷说的“滚”两个字在回响。

下午，王磊正发呆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擦了擦眼泪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：“王磊？”

王磊一愣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做贼心虚，还装什么不知道？”男声带着一丝嘲讽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了，肯定是哪个老板找上门了。他支支吾吾道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计较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男声冷笑，“听说你欠了别人一大笔钱，还把客户搞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