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在出租屋地板上踱步。那块白色污渍在昏暗灯光下刺眼得要命，像块狗屎糊在脸上，擦不掉还扎心。他掐灭烟头，手指在纸上划拉两下，の那三个字符就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城南别墅区C栋301室？他挠挠头，这位置离他快二十公里，打车至少一百五。但纸条没提事，也没提报酬，更没提是打杂还是坐台。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生活被磋磨得连根烟都抽不痛快，现在送上门的浑水，他没理由不趟。

七点一到，王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趿拉着拖鞋冲进地铁站。车厢里人挤人，他像块磁铁吸在角落，连 cạnh 都没蹭着。到C栋站时，他提前买好的衬衫领带换上，镜子里那张脸憔悴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，但挺直的腰板证明他没有垮。

301室门铃叮咚一声，王磊按得手心发麻。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考究、体态丰腴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青花瓷茶杯。“请问是王磊先生？”她打量王磊时，眼神飘忽，像看个透明人。

“是的。”王磊递出身份证，心里嘀咕这豪宅比他租的毛坯房大了至少一百倍。女人接过证，转身往里走，王磊跟着进屋。客厅能装下三个他租的出租屋，纯白墙壁，水晶吊灯……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羊圈的野狗。

“坐。”女人指了指真皮沙发，声音尖得像刀子。王磊坐得笔直，膝盖离地不到五厘米。女人在茶几对面坐下，给他倒了杯温水。“纸条是我叫你来的。”她盯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水汽，“你叫什么来着？”

王磊这才想起要报姓，话一出口，女人突然笑了。那笑声难听得像猫叫，又像有人被踩了尾巴。“王磊，对吧？别紧张，我不是保镖，也不是投资人。”她晃了晃茶杯，“你是第一个敢直接闯进我卧室的管家。”

王磊懵了，这女的是神经病？他想起纸条没提具体事，敢情是看中他脸皮厚？女人又笑了，这次温柔点，但依旧不怀好意。“我老公出差了，帮我看两天家。你饿了吧？随便吃点，冰箱里有现成菜。”

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是要收留他？他看着电视墙那些进口酒柜，眼睛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