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油门踩得更深了。张胖子在电话那头催得火烧屁股似的：“快点啊王磊，老赵家出事了！一个老太太，死都不安生，半夜老掉牙似的到处抠门， bangbang作响，邻居都报警了！”

“老赵家？”王磊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说那对老冤家？老太太前年就没了，老小子守寡守了三年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先不干净了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真是没个干净时候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方向盘稍微一偏，朝报警地点开去。城东老小区，路窄巷深，路灯昏黄。果然，老赵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，几个警察正在维持秩序，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举着手电筒。

“王哥来了！”一个年轻警员看见王磊，赶紧迎上来。

王磊摇摇头，透过警员，往楼道里看去。楼道口的过道里，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脸上油光水滑，正是老赵——老赵德发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大扫把，但姿势不对劲，像是拿着武器在教训空气。

“张警官，怎么回事？”王磊收了车，走下车。

“唉，王哥，你来了正好！”张警官一脸无奈，“老赵家出鬼了。这老太太，就死了三年，他儿子天天给他烧纸，昨晚还额外加了顿‘加餐’，结果今儿一早，邻居投诉说半夜听见老赵家老掉牙，还砸东西，特响。来了发现，老赵在这儿跟鬼打架呢。”

王磊走近几步，皱着眉仔细看了看老赵。这老小子平时油滑惯了，可今儿，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慌乱和……恐惧？那不是正常的怕鬼，是怕什么别的。

“赵老头，你这是在干嘛？”王磊沉声问道。

老赵被他一吼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扫把差点扔了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院吗？那老太太，不，我老婆，她前年走的时候不老实，我怕她回来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。

王磊心里有数了。老赵这小子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老太太生前就跟他闹得不可开交，现在老太太死了，他心里肯定有鬼。这“不干净”，八成不是老太太，是他自己心里那点肮脏事作祟。

“赵德发，”王磊盯着他，“三年了，你儿子不孝顺，你也不接济，老太太走得那天，你们吵了架，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