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唠。

汴京城外，顺着汴河往下走，有个镇子叫留香镇。镇子不大，但靠着汴河，混得也算是个不上不下的样子。镇上头，最大的酒馆，名叫“醉仙楼”。掌柜的姓王，人都喊他老王。

醉仙楼生意挺旺，主要不就赖那门口歪歪扭扭挂着的酒旗子。那旗子是块褪了色的红布，风吹过去，哗啦啦响，特应景。里头人声嘈杂，酒气熏天。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说书先生模样的，正 youshu着，台下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。角落里，几桌生意人模样的人，划拳行令，划得兴起，谁输谁就得钻桌子，引得满堂哄笑。

王掌柜正在吧台后擦拭一个破旧的铜酒壶，fuscating解释着给客人打酒。他今年五十多了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但手脚麻利，脸上功夫也够，总能把难缠的客人伺候得舒舒服服。

“王掌柜，再来两斤‘花雕’，后厨刚杀的猪，炖得口稀牙酥。”

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大汉吼了一声，拍了拍桌子。这是镇上远近闻名的泼皮头头，外号叫“屠夫张”。

王掌柜头也不抬，麻利地给屠夫张满上，又给他身边几个跟班倒了两小碗。屠夫张咂咂嘴，喝了一大口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嘿，这酒，够劲！王掌柜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

王掌柜擦着手，叹了口气：“张大爷，街面上都这么说。”

屠夫张嘿嘿一笑，抹了抹嘴：“不瞒你说，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……多欠点账？”

王掌柜一脸苦相：“张大爷，回头您方便就给，小本经营，实在周转不开啊。”

屠夫张脸一沉，威胁道：“王掌柜，话也别说得太满。这镇上，谁主事，你心里没数？给哥几个个面子，别到时候……”

王掌柜心里一咯噔，脸上却不变色，赔着笑：“张大爷，您就多担待，多担待。您甭看小王最近脑子转得慢了些，但也不是不认人的。”

屠夫张又灌了一大口酒，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
王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摇摇头，转身进了后厨。后厨里烟火缭绕，酱缸的气味混着酒香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几个伙计正围着大锅忙活，旁边蹲着一老头，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捧着个粗瓷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