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唠。

汴京城外，顺着汴河往下走，有个镇子叫留香镇。镇子不大，但靠着汴河，混得也算是个不上不下的样子。镇上头，最大的酒馆，名叫“醉仙楼”。掌柜的姓王，人都喊他老王。醉仙楼生意挺旺，主要不就赖那门口歪歪扭扭挂着的酒旗子。

这旗子是块破蓝布，大概是哪个贼 rich 家庭主妇家女仆洗了又洗剩下的。上面歪歪扭扭用墨汁写了三个字，“醉”字出头，像个醉汉伸个懒腰，“仙”字写歪了，像个醉鬼举着酒杯，“楼”字还算工整，就是被汴河里冲上岸的鲤鱼啃过几口，毛边儿都秃噜了。

可为啥就靠着这么个破旗子，生意还贼好呢？就凭老王那手子玩意儿。他写的字不咋地，但他酿的酒是真东西。镇上赶集的，跑船的，打猎的，没事儿闲逛的，都爱来老王家这喝两盅。

“来两斤上好的‘福禄寿’，老王！”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红光的大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吼道。

老王正吧台后擦拭着一个酒坛子，闻言抬头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老李，您今儿个气色不错啊！”

大汉名叫李彪，是个打鱼的，老王的老主顾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那可不！今儿个发大水，我撒了网就捞了三条大鲤鱼！你给我留着，晚上自己烤着吃，剩下的给我灌两斤酒去！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：“行，您这就自己去挑！我给您留了三斤‘烹羊酒’，刚出窖的，正好配那鱼！”

李彪拍拍屁股走人，临出门又喊了句：“老王，记得明天我去帮你抬新来的酒！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应着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个小不点儿正盯着酒旗子看。

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他手里拿着根竹竿，正使劲戳着酒旗子上的“醉”字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醉、仙、楼……醉仙楼……”

老王瞅了他两眼，没理会，继续擦他的酒坛子。

小伙子不死心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，仰头盯着酒旗子上的“仙”字，猛吸了两口气，作势要伸手去碰。

“小崽子，ńǎ ya！”老王突然一回头，嗓门不大，但语气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