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，摸了摸她的额头，烫得很。小姑娘把脸扭到一边，小嘴撅着，像只撒脾气的猫。我说：“别闹了，听话，喝点水。”

她的小手在书包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一瓶皱巴巴的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半。我接过来，剩下的倒进她怀里，顺手摸了摸她肚子。小姑娘一颤，眼神飘忽，似乎在躲闪什么。

“饿不饿？”我把身上的压缩饼干掰了两块递给她，她推辞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接了过去。我摸出打火机，找了个干树枝当炉子，把饼干烤得有点焦，才递给她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我给她包了伤口，撕下自己T恤的袖子当绷带。她的小手很凉，我贴在她手背上，又烤了烤。她突然抓住我的手，用力握了一下，眼睛亮亮的，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阿顾。”

“我叫苏晚，你教我认路吧，我……”她声音一低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，“我迷路了，不知道要去哪里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丫头片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迷了路的野猫，让人心软。
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晚上山里不安全，先跟我下山。”

她点头，抓着我的手死紧。下山路上，她一直问东问西，关于山里的花草，关于那些奇怪的声音。我一一回答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这小丫头，绝非普通的迷路小孩。

“你说……你从哪里来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她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闪躲：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不告诉你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也不再追问。她像颗小刺猬，浑身带着刺，让人碰不得。可偏偏，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。

天黑前，我们到了山脚下。她执意要给我一盒饼干，说：“这很重要。”

我把饼干塞回给她：“以后别这么傻了，走路要看路。”

她咬着嘴唇点点头，眼睛红红的。我转身要走，她又拉住了我：“阿顾，你真的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？”

我停住脚步，看着她，说：“阿顾就行。”

她松了手，突然扑上来抱住我，埋在我颈窝里，哭得像条小狗：“呜呜呜，你能不能别走？”

我有点懵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晚晚，听话，天晚了，山里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