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抄了一遍，第十七张了。打印机硒鼓快该换了，墨水渍印在指尖，黏糊糊的，像她现在的生活。

丈夫陆泽远正在客厅看足球，电视声音开得老大，人却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。结婚第五年，他们没 touches 过几次，更别提什么感情了。没孩子，没共同财产，离婚对他来说就像拔根头发，麻烦但 легко 可行。可她一提，他就摆出一副受بير 受委屈的样子，不是推脱出国考察就是公司加班，总能找到理由拖到最后一刻。

今天不一样。

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，林薇盯着墨迹发呆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陆泽远。她接起来，那头传来隐约的娇笑，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老婆，今晚……晚上老地方？”陆泽远的声音带着喘息。

老地方？林薇差点笑出声。三天前他们才刚从他们 所谓 的“约会”现场回来，那家餐厅档次低得让她脸红。她握紧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谁晚上跟你约会？”林薇故作镇定。

“没人啊，就是……”陆泽远支支吾吾，背景音传来女人压低的哼歌。

林薇的血液瞬间冲上脑门。她挂了电话，掐断那个甜蜜的谎言，冲进厨房抄起对面的擀面杖，抡圆了就往茶几砸去。协议书被击得粉碎，墨水四溅，染黑了陆泽远摊在桌上的一副扑克牌。

陆泽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你疯了吗！”他瞪着她。

林薇举着擀面杖，浑身发抖。“你给我说清楚，晚上是谁！”

“一个朋友……”陆泽远眼神闪烁，突然伸手搂住她腰。

林薇想推开，却被他按得更紧。陆泽远在她耳边吹气，带着烟草和暧昧的味道：“老婆，再给我几年当冤大头好不好？”

林薇的鼻尖发酸。几年？她还能要求什么？是原谅这个出轨的丈夫，还是结束这鸡毛蒜皮的日子？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，却爱上一个缠着她的校草。毕业后，陆泽远成了她的丈夫，却毫无爱情可言。她拼命工作，想离婚又怕连累家人，就这样耗了五年。

“冤大头？”她咬牙切齿，“陆泽远，你倒是挺会找词！”

陆泽远突然笑了，伸手揉乱她的头发，指尖划过她耳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