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离婚协议书，手抖得像帕金森病人。离婚提了快一年了，江皓次次都拖着，理由每次都一样——工作太忙。

今天又是这样。

跟他摊牌是在公司楼下那家她最讨厌的咖啡店。氤氲的热气里，江皓靠在椅背上，领带松垮地搭在脖颈上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。

“薇薇，”他吸了口咖啡，“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，没必要搞得那么难看。”

林薇差点把协议书扔过去。她从包里掏出指甲钳，把协议书反过来反过来，正面朝上，死死按在桌上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“江皓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他翘起二郎腿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裤腿，“我说的是，别闹了，我女朋友快到了。你这么天天闹离婚，挺没意思的。”

林薇眼前发黑。女朋友？她什么时候成了麻烦精？五年婚姻，没办过婚礼，没生过孩子，连像样的纪念日都没过过。他带过的女人，从高冷女总裁到邻家小妹妹，没断过。就她，离婚还被嫌麻烦。

“你带过那么多女人，一个都不长久，是吧？”林薇声音发涩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
“我没觉得。”江皓耸耸肩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他似乎对她的指甲发疼表示了意外，眼神飘过来一秒，又立刻移开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是啊，我总是不长久。不像你，总能找到新鲜的。”

江皓眉头皱起来，似乎被她刺痛了。“林薇！”

“你是我前夫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把协议书推到他面前，“签了它，我们好聚好散，行吗？”

他拿起协议书，扫了一眼，又随手搭在桌上，甚至没打开看。“没兴趣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一阵无力。她站起身，被椅子腿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江皓眼疾手快地伸手拖住她的胳膊。

“慢点，”他说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被他按在原地，手腕上传来他衬衫布料的粗糙感。办公室里那种廉价烟草混合着汗水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。五年了，这种味道还是这么让人熟悉，又这么让人恶心。

“江皓，”她推开他的手，声音冷下去，“你需要找个正经女朋友吗？我帮你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逗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