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这病啊，查了半年多，跑遍省城头大的医院，结论就一个字：没救了。"张默攥着那薄薄的诊断书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掐得太深，都有些发白了。他盯着诊室墙上那块电子钟，数字一秒一秒地往后跳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就跟着抽动一下。

"要不...试试国外？"医生建议道，语气里透着为难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报告，看得张默眼皮直打架。他攥着那几页纸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病号服的布料。

"...多少钱。"张默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房东催房租时那张脸，咽了口唾沫继续问："要是...有点多的话..."

"三十万。"医生报了个数字，自己先叹了口气。张默"嗖"地往后一仰，靠在病床上，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晃动。他攥着那笔钱的手又紧了几分，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，又像是攥住了烧红的烙铁。三十万啊...张默在脑子里快速过一遍银行卡余额，那串零在眼前无限放大，晃得他头疼欲裂。

转机是周一早上突然来的。张默刚在病床上翻了个身，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。他盯着屏幕上陌生的头像，心脏漏跳了一拍："喂？哪位？"电话接通后，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明天去机场，我派车接你。"

张默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，那头就结束了通话。手机"啪嗒"一声掉在枕头上，张默盯着天花板出神。这世界上，谁的出气筒是这么大的？前一秒还觉得自己在ICU门口都要饿死了，后一秒就有人主动送上门？

"喂！张默！接电话！"助理在门外吼了一声，张默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，心虚地瞥了一眼门牌：五层特需病房，病人：张默，主治医师：林教授。

"哦...哦，刚在打盹...什么？"张默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情绪，话音里已经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"你明早两点，在区门口的铜狮子下等我。"对方说完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张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。

他就这样获得了大佬的"血汗钱"。第二天，当张默拖着虚弱的身体在铜狮下等人时，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