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吧嗒磕了磕烟灰，手心空落落的。这烟灰缸他惯用，缸沿边上有一道浅浅的磕痕，是他前年冬天夜里蹲在医院楼下抽烟，被巡逻的保安一脚踹的。那晚他抽到宿醉犯恶心，胃里翻江倒海，烟屁股烫着手指也不觉得疼。

口袋里又空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趿拉着鞋就往回走。他租的这小屋，就在医院后面一条破败的小巷子里，一个月五百，水电费自己掏，月底总是紧巴巴的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邮筒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。这男人老王有点眼熟，像是之前帮忙打听消息时见过的。男人看到他，抬起手，风衣帽檐下的眼睛往他脸上扫了一下。

“王志强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冷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您是……”

“李总。”男人把手里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，转身就走了，连正眼都没再看他一下，风衣下摆刮过地面的声音，像磨刀。

老王接住信封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他回到小屋，点上电灯，从抽屉里掏出钥匙打开信封。里面没有多少东西，就一张银行卡，还有一张纸条，用打印纸写的，字很潦草：

“这是第一笔，五十万。密码是你生日。每个月初，我会再给你打一笔，直到你康复。记住，低调，别出事。”

老王看着那串数字，愣了半天。五十万？他哪知道这钱从哪儿来的，怎么突然就有一笔巨款摆在他面前了？难道……是上次那个男人？他想起男人冷漠的眼神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这钱来得太蹊跷了。老王想起自己身体的状况，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，可这钱却像是从天而降，把他从绝境里拉出来了一步。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疼！不是梦！

可是，这钱到底是谁给的？图什么？老王坐在床边，翻来覆去地想。他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，奄奄一息的样子，想起那些催债的人，想起那些鄙夷的眼神……如果这钱是真的，那他是不是该……鱼跃龙门？

不行，得先查清楚。老王定了定神，从钱包里掏出手机，开始搜索那个男人的信息。他不知道这人会是谁，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