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里灯火通明，汗水顺着苏明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深色。他正对着篮球筐来一套连贯的上篮，身手依旧犀利，动作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。这套动作做完，他背对观众席，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，抬手擦了把汗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「教练，再来一组。」身后的裁判老王早就乐呵呵候在一边，咧开嘴：「行小子，加把劲！今晚能多练练也好，下周可是省队领队亲自带队来视察的。」苏明嘴角扯了扯，没多说什么，又调整了下呼吸，准备下一波训练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闹钟还没响，苏明已经醒了。他习惯性地坐起身，习惯性地摸到手机屏保上那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。照片上，年轻时的苏明穿着国家队队服，脸上还是那种桀骜不驯的笑容，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现在这般暗藏锋芒的狠劲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手腕上那块训练析出的淤青，又摸了摸还有些发软的膝盖旧患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。都怪那几球激素，差点把自己废了。

教练老王晃晃悠悠地拐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一次性水杯，气息明显比年轻人粗重不少：「醒了？赶紧洗漱，上午十点有场对抗赛，对面是市青年二队，别太上头。」苏明「嗯」了一声，没抬头。老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揉了揉他有些僵硬的胳膊，叹了口气：「小子，这身体可经不起再折腾了，上次省队那边过来人看你，脸色就不太好看。你小子啊，就是犟……」老王絮絮叨叨的，但苏明充耳不闻，只是心里清楚，省队那边的态度很明确，再给你一次机会，再不行就走人。

对抗赛当天，苏明穿了一身简单的灰白色训练服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场上气氛热络，他跟几个对手碰了碰，眼神扫了一下场边探头探脑的记者，只当是看热闹的。哨声响，开场跳球。对手看出了他的弱点，上来就硬碰硬，试图用身体优势磨灭他的锐气。

苏明心里冷笑，果然是老套路。但他没急着躲闪，反手就抓了个前场篮板，擦着防守队员的裤腿就突。几个虚晃动作后，对手果然上抢，他一步急停，原地起跳，手腕轻轻一抖，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空心进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