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夫人她……没事吧？”司机后视镜里，女人小心翼翼地问。男人开车的手顿了顿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后座，苏晚正闭着眼，长发披散在肩头，像一截断了水的莲藕，纵然被扔在路边，也难掩的楚楚可怜。

车速慢下来，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口。男人拉开车门，黑暗的巷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风吹过，她的发丝飘起来，拂过苍白的脸颊。他走出车，弯腰拉住她的手腕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。

“怎么……上车也不说一声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苏晚缓缓睁开眼，瞳孔里倒映着昏黄的灯光，眼神空茫，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“离婚协议……已经签了，你走吧。”

男人皱眉，“那笔钱……”

“够你养家了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累了，想一个人清净清净。”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男人看着她，看着她苍白的嘴唇，看着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脆弱，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“瘦了。”他鬼使神差地说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是啊，出狱了，都没人管饭。”

男人沉默了，他想起刚离婚那天，她在民政局门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，笑靥如花，仿佛他只是她生命里的一粒尘埃。可他没想到，这粒尘埃，竟然是他甩不掉了。

回到家，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张支票，金额后面零点几行的字，是她的名字。男人签完字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走到卧室门口，手刚搭上门把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哼歌的声音。

推门进去，看到的是个光着脚丫穿着睡衣的女人。她坐在梳妆台前，一边补妆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。看见他进来，她扬起下巴，故作姿态地挑眉，“怎么，总监大驾光临？”

男人挑眉，走近几步，“补妆？”

“嗯，明天面试，总得精致点。”她理所当然地说，顺手拿起化妆品，“对了，你那点家产，够我面试穿的多吗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怎么，还要我贿赂你？”

她突然扑进他怀里，像只找到了避难所的小猫，在他耳边蹭来蹭去，“顾总，你最好了，知道吗？以后我苏晚，就赖上你了，谁也赶不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