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骂完，方向盘扶稳，车窗摇下半截。傍晚的风带着热浪，吹得他一脸生无可恋。后座传来王总低沉的笑声，像是猫抓痒痒，恶心得要命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王，知道你委屈。”王总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飘出来，“回来再说。”

回来？老王心里骂娘。这老东西，每次都把工作当度假，结果呢？客户当面让他难堪，回来还能数落他。这不，刚送完饭，又被叫去陪酒，现在又被骂。老王一拳捶在方向盘上，震得手腕发麻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怨气无处发泄，只能对着空气嗡嗡嗡，“谁要干这行啊！累死累活，吃尽鸟气。”

后座安静了。老王以为王总挂了电话，正准备喘口气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皱了皱眉。是王总发来的微信：“把昨晚照片发给老子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照片？昨晚？！他连夜查阅监控，或者偷偷摸摸找人拍，就为了那张破照片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照片正面拍得并不清晰，却能看到大概情境。他拿着手机，屏息看着。照片里，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，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男人一脸得意。他一眼就认出那女人，是他的宝贝。而搂着她的男人，他见过几次，是王总的发小，那个出了名的色鬼张局。

老王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脑补了无数种可能，最后锁定在王总那张笑眯眯的脸上。合着，昨晚王总不是陪客户，是陪这个张局？

一股怒火“噌”地窜上来，烧得他脸皮发烫。老王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报警，报了又如何？顶多换了个老板，这破日子还得过。他跺了跺脚，把怒火压回肚子里，冷笑着把照片转发过去，还加了几句：“老东西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
王总那边秒回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多事。”

老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他开着车，路过一片工地，几个工头正蹲路边抽烟。他故意加大油门，溅了他们一身泥。几个工头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他也懒得理，继续往前开。

车里的冷气开得足，王总却扯着领带，满头大汗。他拿出手机，又发来一条微信：“找那个女人谈谈，给点补偿，别闹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