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，电梯直降到一楼的豪华大堂。门口侍立的黑西装保安敬了个礼，比刚才在副驾上时精神多了。王总从后座下来，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敲出哒哒声，活像踩着鼓点给老王送葬。

“王总。”老王递上烟盒，手指攥得发白。 王总随意抽出一根，滤嘴在他耳后晃了晃，差点掉进领口。他伸手拍拍老王的肩膀，力道轻飘飘的：“别跟我提那套狗屁忠诚，知道你委屈，但家里的事不能由你做主。” 老王瞥见他袖口松开的袖扣，那可是意大利手工费一千块的玩意儿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烟灰。“王总，我老婆要跟我离婚，您就当没这回事吧。” 王总突然笑了，后座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：“哟，老王，看来你老婆知道怎么玩了。” 老王攥着车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。 王总绕过他往电梯走，皮鞋踩在阈值标志线上的时候差点绊倒。他扶着墙往楼上走，结构精密的西装背心下，领带歪了半分。 电梯间里，王总掏出手机，对着自己脸拍了一张。照片里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，但睫毛压出的阴影让眼眶显得有点深。 “喂，小李。”他挂了视频，调出银行APP，转账记录跳动的数字让他眯了眯眼。 后座女人突然哼起歌，玻璃沾着水汽，她像贴在落地窗外的霓虹招牌。 老王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口香糖，翻到卡槽却卡住了。玻璃窗映出他红肿的眼睛和快散架的下巴。 “这里不能停。”老王听见王总的声音，从三楼拐角拐出来。 王总的车停在别墅门口时，老王才看见院墙养着三只鬃毛竖立的金毛犬。没等老王靠近，狗就炸开毛追过来，王总轻飘飘踢了踢狗屁股，狗吠声戛然而止。 别墅大门自动滑开，王总车里飘出一股香水味。老王踢着开发商没修好的草坪，踩到一摊狗屎。 王总从车尾抱出个箱子，里面是条红色的丝巾。他进门时回身，从车库顶上扔下一件西装外套。 老王坐在别墅二楼卧室的窗边，对面别墅的红灯亮起来，窗帘透出女人的影子。 丝巾上沾着狗毛，老王扯着扯着，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他对着镜子拔了颗牙，血珠在红巾上晕开一小块。 王总在二楼转悠了半天，最终在卧室门口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