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跟在王总身后，一前一后往电梯里走。电梯门关上，灯光骤然暗下来，关着门的那一瞬间，老王才敢把手里那盒皱巴巴的红塔山往旁边一扔，赶紧攥紧了西装裤袋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王总，您…您最近…”老王想说点顺耳的，比如最近天气不错，或者楼下早餐铺的包子蒸得好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傻透了。王总压根没看他一眼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连刚才在车上那点伪装的温和都没了，整个人冷得像块冰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哪句话不对又惹火上身。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该说点啥破冰的时候，电梯到了顶楼，门一开，王总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出去。

老王赶紧上前一步，扶住他：“王总，您没事吧？”

王总死死盯着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：“你说呢？”他推开老王的手，像只受伤的野兽，一屁股瘫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。那把价值不菲的行政椅被他直接坐塌了两个眼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办公室里古董电话，文件柜，还有墙上那幅价值千万的山水画，配上王总此刻阴沉的脸，简直跟黑色电影场景似的。老王看得大气都不敢喘，大气不敢喘。

“老王，”王总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比刚才骂记者时还狠，“把她给我找来。”

老王一愣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：“王总…您是说…苏晚？”

“对，就是她！”王总猛地一拍桌子，惊得桌上的紫砂壶都跳了起来，差点摔碎，“我问你，她现在在哪？给我找来！立刻，马上！”

老王冷汗瞬间又冒了一头。苏晚？那个出了事就人间蒸发的苏晚？王总怎么突然想起她了？难道是后悔了？不可能，昨天王总在记者会上的狠劲儿，谁看不出来？是为了钱？可当初那么容易就放了她，现在又……老王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

“王总，这…”老王声音发虚，“苏小姐她现在……”

“我现在就见她！找不到你就别给我上班了！”王总猛地一瞪眼，手一挥，桌上的镇纸被他扫到了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敢情王总自从昨晚在记者会上被骂得狗血淋头之后，还没缓过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