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使劲拍门。林晚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抱着一杯早就凉了的热牛奶，看雨下拉长的窗帘影子在墙上晃悠。这雨跟商量好似的，连着下了一天，天气预报说还得继续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又是江海。 林晚皱了皱眉，把牛奶往旁边一推，伸手去拿手机。来电显示那几个字她眼皮子都不想抬。

“喂。” 她尽量把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扔个垃圾筐似的。

“又在闹脾气？” 江海的声调有点压不住火气，背景音是嘈杂的雨声，“说了多少次，我这边完事给你打电话，你怎么就不信人？”

林晚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谁信你啊，你跟个幽灵一样，突然出现，突然消失，出现的时候还总是带着一身麻烦。她声音冷了点：“我在忙，不方便说话。”

“我现在就在你楼下，” 江海像是被戳到痛处，“本来想给你带点吃的，看你在家里……行吧，我上楼来，门没锁吧？”

林晚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有点头疼。这男人，真是欠揍。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呢？当初不是，是她瞎。眼瞎看上一个大大咧咧、说话不过脑子，遇到事情第一个就找她的江海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林晚没动。等开门声过了，她才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把门带上，顺手反锁。屋里没开灯，窗帘也拉着，黑漆漆的。

高跟鞋的高跟鞋踢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。林晚背对着门，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果然，下一秒就听见江海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进来，屋里光线暗，他看不清脸，但那自以为是的笑意倒是挺明显。

“怎么，生气呢？” 江海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停下，一股熟悉的烟草混合着雨水的味道飘过来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那天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 林晚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门没锁，我知道。不想听解释。”

“你听不听？” 江海难得有点急，“我真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，手机没电了，落在那儿了……”

林晚不说话，转过身。江海看着她，脸上那点笑僵住了。她今天穿着件深蓝色的卫衣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白皙的后颈和锁骨，灯光暗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就觉得她今天格外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