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「啪」一声轻响。玻璃杯跟着晃了晃，里头的牛奶差点溅出来。她闷声嘀咕，「关你屁事。」 这话说完，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耳熟，像是昨天晚上跟他吵架时搬出来的原话。江海回得挺快，就两分钟，发来一行字：「好吵。」配了个雨打窗棂的动图。 林晚盯着那动图看了几秒，气还没消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删掉了。她翻翻白眼，这男人是不是觉得她可怜？可怜就可怜吧，她还值得可怜？她把牛奶一口喝完，杯底那点凝结的奶皮儿，像块小豆腐似的，渣都没抠。 窗外的雨声没停，反而越下越大。街灯在水里晕开一大片光晕，路灯柱子边缘全是水珠子，像挂了层水帘。林晚起身，在客厅里转了两圈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她想起衣柜里挂着的那双毛绒拖鞋，灰色的，有点旧了，当初她是嫌弃江海买的，说像只胖兔子，闹了一阵才收起来。 她走过去，拎了下来。鞋面沾了点灰，她随手在沙发垫上蹭了蹭。刚穿上，脚底暖暖的。她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风裹着雨丝子扑进来，有点腥味，也有点凉。她深吸了一口，把门又关上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晚看了一眼，又是江海。这次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超市购物袋，半旧了，敞着口，里面露出半个柠檬黄的东西。照片边缘写着：「柠檬。」 林晚嘴角抽动了一下。柠檬？他不是在关心她，就是在捣乱。她回个字：「关你柠檬事。」 江海不回消息了。林晚把拖鞋踢到一边，坐在沙发上，背靠着沙发头，看着窗外。雨哗哗地往下砸，把整条街都洗得灰蒙蒙的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放学回家，下雨了，她妈会买几个新鲜柠檬。酸酸的，掰开，往杯子里扔，兑点水，那是最好喝的柠檬水。她妈就喜欢在阳台上，一边剥柠檬，一边看报纸，阳光照在黄澄澄的柠檬上，亮闪闪的。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？肯定在屋子里待着吧？林晚突然有点好奇。他是不是也觉得下雨了，很烦？她皱着眉，又觉得不像。江海这个人，虽然有点磨人，可也谈不上多烦人。他性子软软的，除了有时候说话欠揍，其他时候还是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