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三，但没人这么叫过我。大内这地方，熟悉我的人，当面都喊我小张。不熟的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我在这里苟了三年，每天准时上课，准时图书馆，准时回宿舍。是个标准的好学生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。

其实，我是个人妖。白天，我是温文尔雅的小张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嘴里叼根笔，坐在最后一排，假装认真听讲。老师提问，我低头不语，老师就当我是害羞。下课，我帮老师搬书，整理资料，像个可靠的助手。所有人都觉得，这小伙子真不错，有礼貌，有教养。

晚上，我就换个人。换到城里最贵的会所，最核心的圈子。那里的人叫我三哥，敬我一杯，请我跳舞，把我当道上最吃得开的角色。我在那里呼风唤雨，谈笑间，多少场交易就定了下来。

白天的小张，晚上三哥。我活成两半人，靠着一股狠劲撑着。白天装乖，是为了混进这个圈子，晚上扮大佬，是为了不被这个圈子吞了。

今天，我多了个舍友。

他叫李明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白白净净，看着就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。第一天见面，他上下打量我，眼睛里带着点好奇。“你叫什么呀？”他问我。

“张三。”我照本宣科，心里嘀咕，这小子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？

“行，小张啊，以后多照顾。”他笑着走开了，留下我后背发凉。

我加快速度收拾好宿舍，赶紧溜了。晚上还得去三哥的地盘撑场面呢。

到了会所，门口的迎宾就认出我：“三哥，您来了！”

我点点头，径直走进去。包厢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谈得火热。见我进来，立刻停了下来，纷纷起身，脸上带着敬畏。

“三哥，您来啦！”为首的男人满脸堆笑。

“今天什么日子，这么热闹？”我坐下来，接过侍者递来的酒。

他们七嘴八舌地介绍情况。我一边听着，一边观察着每个人。这种场合，稍有不慎就得吃哑巴亏。我靠着的，就是这三头六臂，消息灵通。

一瓶酒下肚，我感觉双腿有些发软。这不是因为酒，而是因为白天那场“表演”。我不能让人看出来，白天那个乖乖的小张，其实晚上是个狠角色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