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红薯的渣滓，眯着眼朝藏经阁里瞅。里面吵得跟演《庆余祥》似的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擦我脸上了。领导是那个管内门的小师兄，看年纪不大，但气场贼足，正叉着腰训人。被训的是个穿着干净道袍的小师妹，正抽噎着不说话，委屈得跟只淋了雨的猫。这唱的是哪一出啊？

小师兄姓卓，外号叫“笑面虎”，笑起来挺和善，训起人来跟吃了苍蝇似的，能把人气得半天说不出话。被训的小师妹叫苏沐雨，是内门里年纪最小的，平时看着挺乖巧，怎么今天跟跑了回来似的？

“沐雨啊，你告诉为兄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又跟那帮外门弟子瞎混了？”卓师兄嗓门一大，藏经阁里都能听见。他手里捏着本残破的《基础符箓》，指头在上面划拉着，好像要戳出个洞来。

苏沐雨低着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没…没有，卓师兄，我…”她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没有？那你身上怎么沾了这么多尘土，还带着一股子劣等丹药的气味？！”卓师兄眼睛一瞪，像要喷火，“我告诉你，内门弟子就得严于律己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！再敢这样，别怪我上报长老！”他顿了顿，好像变了个脸，“行了，我知道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

林凡看得一脸懵逼。这小师妹该不是被卓师兄抓到什么把柄，又想拿捏吧？这卓师兄看着挺嚣张，但在这群小师妹里，好像也挺威严的。苏沐雨平时见着卓师兄，也是点头哈腰的。

“师兄，沐雨她…”旁边另一个小师妹也敢吱声了。

“闭嘴！”卓师兄瞪了她一眼，“现在知道审问interpunction了？早干嘛去了！”他又转向苏沐雨，“行了，这次我就不追究，但你给我记住了，内门规矩，一条条都给我刻进脑子里！还有，离那帮外门吵闹，回炉重造也没用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又有点恨铁不成钢，“我走了啊，你们两个…”

看着卓师兄扬长而去，藏经阁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苏沐雨吸了吸鼻子，眼泪还在流。另一个小师妹皱着眉说：“沐雨，你别哭了，卓师兄也是为了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