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皇兄，您又双叒叕给我选了什么？这婚鞋也太别致了吧！"李瑶把自己裹在狐裘里，缩在凤撵车的角落里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双绣着九条尾巴的赤金履。

ered辨不出男女的太监抿着嘴不说话，手指绕着帕子飞快地转。偏殿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炸雷般的闷响，跟着就是内侍们的惊呼。

"我的老天爷！"司天监的监正跌跌撞撞跑到李瑶面前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李瑶被这动静吓得差点把嘴里噎着的绸缎给吞下去，抽出绣花针的手指不停打颤。

"传朕旨意，"皇帝在偏殿的帘子后面炸雷般吼道，"令贵妃所怀的龙胎流了！"

太监们跪了一排排，冻得瑟瑟发抖。李瑶盯着绣着九条尾巴的婚鞋，突然觉得它们正在自己眼皮底下活蹦乱跳。

"皇兄，您是不是又抽了我家院里的西厢？"李瑶咬着牙扭头问。皇帝依旧行宫里坐朝，偏殿前的雪没化。流了孕事的旨意还没贴到宫门上，已经疯传到御花园去了。

太监脑袋点得像捣蒜。李瑶忽然想起前阵子被人调包的那坛药，嘴角抽了抽："也好，省得等会儿穿这双履子出宫了。"

帘子放下来的时候，李瑶看见皇帝皱眉的表情。她打了个哆嗦，拎着绣花鞋跟上了台阶。

据宫女们说，今年刚册封的顺安王爷杨瑾瑜，为给表弟送终在金凤山摔断了腿。不过自从李瑶踩着猫步进宫，就再没见过这位王爷。只听说他三天两头往医药局跑，还把御膳房炖了三年的鹿筋汤搬去了王府。

"爱卿，"皇帝凑近她时正把玩着玉扳指，"这次赐婚的婚期..."

"哪天都行，"李瑶盯着他龙袍袖口露出的腕子，"您关节不好，抱着带毛的枕头翻牌子要累着。"

皇帝的袖口下头动作一滞。李瑶突然觉得这龙椅底下可能埋了陷阱。她脚尖一点，往炕沿后一缩，像只被踩尾巴的狸花猫。

"皇兄，"她歪着头问，"您真的信杨瑾瑜会来娶我？"

皇帝的指尖掐进掌心："当然。他是千里迢迢从封地赶过来的..."

行宫的檐铃叮当作响。李瑶看着帘子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凤撵车里的那对绣花鞋，忽然觉得这婚事儿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