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觉得今天这倒霉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要不是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响得让他心烦，他真不一定能从床上爬起来。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，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装了个免费FM广播，循环播放着“宿醉”“昨晚”“谁干的”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结果因为没睡醒，手一滑差点从床头柜上滚下去。手心触碰到一个硬物——是半块已经压扁的薯片，旁边还有半瓶见底的啤酒。

他低头看着，又想起昨晚那场烂醉，脸“唰”一下就烧了起来。昨晚是他二十五岁的生日，本来想庆祝一下，结果被几个不怎么熟的同学灌了个烂醉，醒来就在这破宿舍里了。王浩，认证废柴法师，魔法史系，专业是……呃，研究怎么用巫妖术给盆栽续命的伪学问。

“早啊，王导。”舍友张伟用公鸡叫似的嗓门喊他。

王浩抬眼，看到一个身材壮硕，顶着鸡窝头，正对着他咧嘴笑的家伙。张伟是学生会副会长，平日里挺嚣张，此刻却毕恭毕敬地站在床边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。

“早。”王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“王导，快起来吧，上午第一节课是《古巫妖术导论》，赵教授要亲自点名。”张伟把枸杞茶塞到他手里，“我听说了，赵教授昨晚又和系主任干起来了，估计回来气还没消呢。”

王浩灌了一大口枸杞茶，一股苦涩味从喉咙灌进胃里。赵教授就是研究巫妖术的那位，出了名的刻薄，据说亲手干掉过五个实验用的ghoul。也因为这，系里没人敢接近他，王浩因为成绩太差，倒是经常能得到“垂青”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王浩把茶杯往床头柜上一放，挣扎着下了床。

刚走到洗漱间，镜子里的人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
镜子里是个标准的瘦弱青年，脸色苍白，鼻梁塌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法师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截。王浩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看镜子，没变。

他今年二十五，魔法史系的研究生，会一点花里胡哨的控偶术，专长是……研究怎么给亡灵生物做心理疏导。这天赋在 Requirements 要求是毁灭世界和收割地府资源的现代丧尸世界里，显得格外尴尬。

“怎么还没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