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办公室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林晚端着一杯凉白开，靠在椅背上发呆。玻璃窗映出她有些疲惫的侧脸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双眼睛，清醒的时候总是亮得惊人。

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看，是苏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？”没有多余的话，简洁得像她这个人。

林晚勾了下嘴角，回复了个“好”。放下手机，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教学任务重，备课改论文，一天下来，连轴转是常态。有时候想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，又或者，这样的日子，其实挺好的。

刚走出办公楼，一阵风迎面扑来，带着街角烧烤摊的烟火气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脚步顿了顿。她想起苏薇的孩子小糯米，每次见她，那小家伙都会糯叽叽地叫“妈妈”，抱住她的腿不撒手。小孩子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笑起来有两道小月牙。

推门进到常去的烧烤店，苏薇正坐在角落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两串烤肉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签子。她穿着宽松的T恤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几年不见，她瘦了点，眉眼间的英气更盛了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还是和当年一样，带点狡黠。

“你来啦。”苏薇抬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起身给她打招呼。

“嗯，刚下课。”林晚坐下，将包放在一边，“小糯米呢？”

“在前面逛灯会呢，”苏薇拿起桌上的啤酒，“她奶奶接她去，说是让她看看新开的景点。你呢？今天不讲课？”

“今天实验课，学生走了一批，剩下的几个各管各的，我解放了。”林晚喝了一大口啤酒，爽快得很，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公司项目多，累是累，但也挺充实的。”苏薇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轻松，“离异财产分割的事，算是处理完了。小糯米那边，也习惯了我不在她身边，就是偶尔还是会想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她上次问我，是不是要把她忘了。我说，怎么会，你想她的时候，妈妈就来看她。”

苏薇沉默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低头又拿起签子拨了拨肉串。

林晚看着她，忽然有些话涌到嘴边。她想说，你看，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