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又来了。还是老样子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风风火火地闯进林晚的公寓，然后发出“噗嗤”一声笑，靠在玄关的地板上解鞋带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高冷的林老师吗？刚下课？”苏晴把鞋踢得老远，踩得地板嘎吱响，转悠着挤进客厅，顺手抄起遥控器，“怎么着，还以为没人要你，给你请了假啊？”

林晚没接话，抬眼瞥见苏晴怀里抱了个快被挤变形的泰迪熊。这熊是她女儿田甜的专属，每次来都带着，像块移动的、毛茸茸的砖头。

“甜甜又嚷嚷着要你，”苏晴把熊往林晚腿上一塞，“说林老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老师。”

林晚没碰熊，继续搅她的咖啡。美式已经凉了，咖啡勺和液面撞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“甜甜说，林老师不让她妈和别的叔叔好。”

林晚手顿了一下。咖啡勺子没看，直愣愣地戳在杯底。

苏晴显然察觉到了，她撇撇嘴，哼道：“小孩子懂什么。甜甜她妈是那种，有意思吗？离过婚，就那么见不得人？”

“你替她说。”

“替她？我怎么替，她自己的婚姻自己不操心？”苏晴跺了跺脚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倒是你，林晚，别被他那套‘深情’给骗了。十年前怎么样，现在怎么样，对你有多好，心里没数吗？就因为姐们俩认识这么久，你就觉得姐们俩就能站一块儿了？”

林晚放下杯子，终于抬头看苏晴。她的眼神有点疲惫。

“你说的对，”林晚语气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“我骗不了自己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晴凑近了些，“田甜这孩子，是有点让人想起以前的事。我理解你，真的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在林晚心里。她立刻别开头，假装低头看沙发上的熊。

这熊眼睛很大，嘴巴也很大，笑起来很傻。田甜说，林晚老师笑起来像星星。

林晚想起田甜妈妈结婚那天，她穿着白色的婚纱，笑得比这只熊还要灿烂。还有一个男人，也穿着白色，西装很挺，手里捧着同样的泰迪熊，那时候他说，林晚笑起来像星星。

那些画面就像倒放的电影，哗啦一下全涌了上来。她赶紧深吸气，逼自己别去想。

苏晴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叹了口气。“你到底想选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