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高冷的林老师吗？刚下课？”苏晴的声音透着点儿熟稔的调侃，但也没恶意。

林晚正站在客厅沙发边，换鞋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低头冲她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公寓的门没关严，一股凉风进来，她顺手关了，屋里暖气开得足，暖烘烘的。

苏晴很快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。“嘿嘿，正想说呢，你家这盆多肉，又抽新芽了！绿油油的，特别精神。”她弯腰凑过去，伸手想摸摸那盆放在茶几上的熊童子。

林晚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：“别碰，还嫩着呢。”

“哎呀，就摸一下嘛，”苏晴也不生气，绕到沙发另一边坐下，自顾自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杯，“给你带的热可可，刚出炉的。”杯口还氤氲着一层白气。

林晚接过来，小声说了句谢。苏晴这次来的时间不短，一坐就是快两个小时，从煲剧聊到八卦，从家里的小狗问到前夫的消息，就没停过。

“林晚，”苏晴喝了口热可可，放下杯子，表情认真起来，“你说我那个前夫，是不是太没眼力见了？昨天还跑来问我，是不是和他复合了，我都没好意思直接说，你教我该怎么回他。”

林晚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，闻言抬眼看她：“怎么回？”

“你说啊！”苏晴推了她一把，“我直接说没可能，他不死心，又絮叨一堆以前多好，我咬牙切齿想把他那点优点都给删了。”

林晚顿了顿，想起什么，问：“你女儿呢？小美这些天怎么样？”

一提到小美，苏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语气也低沉下来：“别提了，闹脾气，谁的话都不听，昨天还跑学校来了，说是要找你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在哪儿呢？现在呢？”

“早走了，被我妈领回去了。”苏晴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就为了一支铅笔，把自己锁在教室里，最后还是保安叔叔给开的门。回来就哭，说以后再也不来学校了。”

林晚心里也堵得慌。她想起小美第一次来，也是闹着要找她，那时候她刚和初恋分手不久，看着小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明明那么像某个人，她又说不清是像谁。后来小美也见过她那个刚分手的初恋，小美好像特别喜欢那个男生，缠着追问，说他也像妈妈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