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来吧。”苏晴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咖啡杯叮当响。

林晚点点头，踩着地毯走上去。地板声不响，但能感觉到木质纹理的温润。她把挎包随手搭在玄关的柜子上，和客厅里沙发上的人对视了眼。

苏晴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羔毛开衫，领口竖着竖了好几层，像只蓄势待发的兔子。她这副样子，总让人想起大学时那帮穿着紧身T恤扎染牛仔裤的疯丫头，她好像从没变过。

“怎么，听见动静了？”苏晴把杯子往沙发上一放，发出哗啦水声。她指甲上那颗肉粒大的黑痣在灯光下挺明显，“城南那家新开的日料店，你老同学请客？”

林晚嗯了一声，心口有点发紧。不是怕老同学，也不是怕日料，是怕苏晴。这女人什么时候/events/监视得像颗雷达似的。

“哟，还是有人捧场的。”苏晴笑起来，嘴角拉开一道细纹，“不过就你一个人来？”

“店里人多，出来透透气。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。公寓里暖气太足，她穿着件针织吊带，裸露的肩头甚至开始出汗。她拿起遥控器，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。

“哟，这是怕我冻着，往死里开？”苏晴也不嫌弃，往她身边挪了挪，抱住她空着的胳膊。林晚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，是那种甜得发腻的香。

“别闹。”林晚往后缩了缩，有点不自在。

“闹？”苏晴噗嗤笑了一下，“我这是关心你。说真的，你刚才站在楼下，我还以为你跟谁约了，结果门口保安说你一个人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像你，这么高冷的人，还会愿意站门口等人。”

“没人等我。”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，“我刚好下课。”

“嗯嗯，可能吧。”苏晴不再追问，拿起茶几上的零食包，抓出一把坚果，“不过说正经的，你前天晚上跟我打电话，哭得像个小孩儿。”

林晚的手指动了动，想接过去，最后还是停在半空。

“怎么了？谁惹我们家林老师伤心了？”苏晴掰开一粒核桃，慢慢剥，动作挺慢，“还是说，我对你太严格，让你学不会的东西太多，觉得挫败了？”

林晚沉默了一下，“因为小然。”

“小然？”苏晴动作一顿，“你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