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头还是没抬，“乐乐这丫头，非拉着我要买那个新出的芭比娃娃，非要我现在就带她去。” 林晚心里那点被触动的感觉迅速沉了下去，手背上的温热也像是从皮肤里褪了，凉了下来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没接话。苏晴显然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，自顾自又抿了口咖啡，“走了，妈，我带乐乐去买。” 说完人就没影了，留下林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桌椅旁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咖啡馆的灯光有点晃眼，林晚眯了眯眼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坐了多久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林晚拿起来一看，是邵峰发来的微信。照片是乐乐趴在钢琴上睡着了，脸颊肉嘟嘟的，怀里还抱着个芭比娃娃。配文只有三个字：“睡了吗？”

林晚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只回了个嗯。她把手机放下，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苏晴提起芭比娃娃时，乐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像极了她大学时候交的那个男朋友，张伟。

张伟也是喜欢芭比娃娃的，不过是他自己，不是女孩。他会把买来的芭比娃娃拆开来，研究里面的构造，嘴里还念叨着 cải tiến 什么来着，林晚那时候觉得他怪怪的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大概就是喜欢吧。林晚想起张伟的次数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不由得，甚至有时候会看着乐乐管理委员会里那种新出的娃娃，心里一阵酸涩。

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翻出手机里张伟的照片。相片已经有些模糊了，是大学时候在图书馆拍的，张伟靠着书架，手里拿着两杯珍珠奶茶，一边喝一边看书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。那时候，张伟对她说：“林晚，你笑起来很暖，像冬日里的太阳。”

林晚把照片退了回去，心里堵得慌。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张伟，想点别的。比如，明天要教的课程，比如苏晴那边的论文修改意见，再比如，邵峰说要请她吃饭，庆祝乐乐过生日。

邵峰是乐乐的继爸，一个温柔的男人，乐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总是笑得特别开心。林晚有时候会觉得，自己是不是有点自私，明明已经离开了那段感情，却还是无法完全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