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亮起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。江皓白发来的那条信息，就五个字：“别乱来。”

林晚星盯着那几个字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讽刺。乱来？她现在除了乱，还能做什么？

她从地上爬起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头发根根都像浸了水。身上衣服更是狼狈，沾满了灰尘和污渍，左脸还有巴掌印，火辣辣地疼。

手机还在响，她没管它。拉开抽屉，里面放着一千块钱，是邻居给的，说是让她应急。她攥着钱，走到酒店大堂，开了个钟点房。

房间很小，一套床加一个衣柜，脏兮兮的。洗漱完毕，她对着镜子看了看。右脸没伤，左脸红肿一片，像只被猫抓过的猫。她摸了摸，疼，但已经不夸张了。

她起身，准备先找个地方吃口饭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江皓白。

“钱够不够用？”这次信息是这么写的。

林晚星盖上了镜子，背对着窗外。窗外是城市的灯光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她仰起头，吸了吸鼻子，闻到空气中都是灰尘的味道。

“够了。”她打出这两个字，然后关机。

她想起江皓白今天对她说的话，像一把刀子，一刀一刀扎在她心上。贱人，这种不堪入耳的字眼，从他说出嘴唇的那一刻起，就让她恶心到了极点。

她走到房间门口，准备出去。门口的风铃响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外面，手里托着个黑色盒子。

“小姐，您点的菜。” 男人低声说，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林晚星接过盒子，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然后转身关门。

男人目送她进去，然后拨了个电话。 “张总，事情办妥了。她订的酒店房间，今晚住。钱也给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 “好。明天九点，集团大厦，带她过来。”

男人挂了电话，转身离开。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经过，看到了他，惊讶地叫了一声。 “赵哥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小雅，什么事？”

护士有些犹豫，指了指前面。 “那个……林小姐，她……她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，摔得不轻。我看她一个人，就……”

男人眉头紧锁。 “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