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剑出鞘时

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哐哐响。叶尘烦得直踹脚，拖鞋在客厅里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。三天了，那该死的血腥梦就没断过。梦里他跑不动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多出三道血口子，温热的血哗哗往外面流，黏糊糊的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——恶心到家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叶尘抄起旁边半瓶冰啤酒，捏着瓶口就往地上一砸。啤酒花飞溅，冰凉的液体沾了他一手。他盯着对面的别墅，白墙上那盏灯亮着，像只贼眼睛似的。麻痹的，张天豪那老家伙又搞什么名堂。

三天前，他刚重生回来。重生就重生了，可谁能告诉他，手里这把锈成了狗屎的古剑，居然是上古仙兵？而且还真跟着他一起重生了。叶尘试着摸了摸剑柄，入手冰凉，却有一股奇异的温热顺着经脉往脑子里钻。这剑叫“斩尘”，传说是某位大能拿它斩断红尘、证道飞升的。可到了他手里，就跟块锈铁差不多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“操！”叶尘越想越火大，把“斩尘”往桌子上一扔。古剑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在灰尘里滚了半圈，剑尖却微微颤动，岳峙渊渟的气势藏也藏不住。叶尘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剑捡起来，握在手里。入手一沉，铁锈味瞬间消散，一股磅礴的剑意涌入脑海，让他脑袋嗡嗡炸响。

他滋溜一口喝完剩下的半瓶啤酒，活动了一下脖颈。三天没动剑，经脉有点生疏，但握着“斩尘”的手却异常稳当，甚至能感受到剑与自己的意志相连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镜子前。

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眶发黑，搁以前，顶多算个吊儿郎当的大学生。但现在，他手里这把古剑微微发亮，剑身虽锈，却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気。叶尘舔了舔嘴唇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感觉有种王霸之气在胸中涌动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嘀咕。

rain刮得更急了。叶尘走到窗边，手指贴在玻璃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。对面别墅的灯还亮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不知道张天豪在里面捣鼓啥呢。这老头跟自己有因果，上辈子最后那场大火，就是他故意放的。

“斩尘”在叶尘手里温热，带着一股子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