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我这头是怎么顶到墙上的？张猛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他揉着脑袋，打量四周。这哪儿是？土灰色的墙壁，散落着几件破木椅子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风一吹还晃晃悠悠。正中央摆着个八仙桌，桌上扑着白布，好像刚吃完饭。

“妈的，咋被人扔这儿了？”张猛骂骂咧咧，扒拉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祖上传下来的那块据说能镇宅的墨玉还在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
“嘿，老张，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啥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吼过来。

张猛回头，只见一个壮汉站在门口，背后背着一个大竹筐，手里还拎着个榔头。这壮汉满脸虬结，脖子上搭着条油腻的毛巾，活脱脱是个收旧货的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脑袋这么一晕，就睡这儿了。”张猛含糊其辞。

壮汉打量了他几眼，嘿嘿一笑：“路过？我看你是被哪个缺德玩意儿扔这儿了吧？你看你这样子，怕是一宿没睡。”

张猛心里一惊，这小子咋知道？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块墨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光，难怪……他脑子一转，也笑了：“哥们儿你这洞察力可以啊，要不我请你喝一杯？”

壮汉眼睛一亮：“嘿，你小子会说话！不过我喝的是散酒，不喝那玩意儿。”

张猛心中一喜，看来是个懂行的。他指了指桌上那块白布：“那啥，这桌子……”

壮汉凑过去，眼睛放光，伸手就要掀开白布。

“等会儿！”张猛一把拦住，低声道，“这桌子……我打算卖了，换点钱……”

壮汉动作一滞，回头打量他：“你小子……”

张猛嘿嘿一笑，将那块墨玉从怀里掏出来，在壮汉面前晃了晃：“我祖上传下来的，放这儿当镇纸。你瞅瞅，咋样？”

壮汉眯起眼睛，仔细看了看墨玉，点头道：“不错，真东西。不过……这桌子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张猛心中一凛，这小子果然懂行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咋回事？”

壮汉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这桌子，底下有东西。”

张猛一愣，底下有东西？这桌子是他花五块钱从老乡家淘来的，当时只觉得看着顺眼，哪有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