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我这头是怎么顶到墙上的？张猛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他揉着脑袋，打量四周。这哪儿是？土灰色的墙壁，散落着几件破木椅子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风一吹还晃晃悠悠。正中央摆着个八仙桌，桌上扑着白布，好像刚吃完饭。

“老哥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张猛扭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，蹲在桌子底下抽烟。烟锅没火，就那么闷头吸着，吸一口又咳两声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张猛问。

“你小子，昨晚喝醉了，脑袋磕这儿了。”老头指了指八仙桌，“我在这儿躲债呢，你倒好，直接把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
张猛这才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本书，一本《孙子兵法》缺了页，一本《资治通鉴》封面都破了个洞，旁边还有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“你也是个读书人？”张猛好奇地问。

“读书人？我他妈就是个要饭的。”老头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“vosin，当年我也有头有脸的时候，如今啊，混到这地步，还不是因为那帮王八蛋，借钱不还，逼得我走投无路。”

张猛一听，来了兴趣：“哦？那你借了他们多少钱？”

“不多，就五万。”老头眼圈一红，“他们倒好，拿我当傻子，欠着钱跑没影了。”

五万？张猛心里打鼓，他兜里就剩两百块了，这年头，五万块也不是小数目。

“老哥，要不这样，我 这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老婆儿死了，儿子出走了，就剩我一个人，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
张猛看着老头那落魄的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人呐，说没就没了。

“老哥，要不我带你喝顿好的？”张猛兜里还有点底，就掏出那两百块，“咱们去街上搓一顿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：“吃不下去，肚子都炖成粥了。”

张猛心里一紧，连忙从怀里掏出刚才那碗“饭菜”——其实就是昨晚剩饭剩菜，他之前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就着凉水直接给塞饱了。

“来，老哥，垫垫肚子。”张猛把饭碗往老头面前一放。
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端起饭碗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