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‘砰’的一声闷响。她没生气，就是单纯觉得烦，咖啡太烫了，手都跟着发软。

桌上那纸离婚协议，风一吹都不知道会不会掉。男人坐在对面，背对着她， suit穿得一丝不苟，头发梳得锃亮，就是脸上那股冷漠劲儿，让人看着就窝火。“不去？林薇，你可想清楚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别人的事儿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陈浩然，你真当我傻？签了！赶紧的，我时间宝贵。”

陈浩然猛地转过身。林薇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心口一疼。他怎么忘了，当初追她的时候，她可是眼睛只往她身上瞟，恨不得黏在她身上。现在倒好，嫌弃她了。

“林薇，你变了。”陈浩然语气里带了一丝惊讶，随即转为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是厌恶？是惋惜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“变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以前是你嫌我土，嫌我没有品味，嫌我整天在家做作。现在好了，我设计作品在国际上拿奖拿到手软，公司市值过亿，你倒有闲功夫感慨我是不是变了？”

陈浩然皱着眉：“你对设计这么有天赋，当初为什么不去？非得……”

“非得怎样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下来，“非得等着你甩掉我就行？还是非得等着你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发现我的价值？”
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击着地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陈浩然看着她，心里莫名有些慌乱。林薇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过，以前就算吵架，也只会抹眼泪，哪里像现在，句句戳心窝子。

“签吧。”林薇指了指那份协议，“或者，你觉得有哪里不公平，你说。”

陈浩然沉默了，他确实觉得不甘心。林薇家底薄，离婚了他没攫取什么。现在她突然发达了，他心里不是滋味。可看着她那副样子，他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离婚是两个人的事，她发达了，和他有什么关系？

“陈总，考虑好了吗？”林薇看着他的反应，心中冷笑。男人啊，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。可惜，现在晚了。

陈浩然到底是没底气，伸手拿过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，然后把本子往桌上一甩：“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