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‘砰’的一声闷响。她没生气，就是单纯觉得烦，咖啡太烫了，手都跟着发软。桌上那纸离婚协议，风一吹都不知道会不会掉。男人坐在对面，背对着她，suit穿得一丝不苟，头发梳得锃亮，就是脸上那股冷漠劲儿，让人看着就窝火。

“签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没半分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林薇挑了挑眉，手伸过去，指尖轻轻擦过那张纸。纸张光滑，边角还带着点棱角，显然是新鲜打印出来的。她没急着签，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衣裙，又看了看对面那男人的后脑勺。

“听说，你公司最近在搞项目，找了不少有才华的人手？”她忽然开口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依旧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
“都是高薪请来的吧？毕竟，你这位前夫，眼光一向很高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点调侃，“我倒是很想看看，你公司能撑多久。”

男人终于转过头，林薇这才看清他的脸。三十多岁，眼睛狭长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得像刀。过去的时候，他确实挺有魅力的，但现在，只剩下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。

“林薇，我们之间，早就结束了。”男人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结束？不太清楚。”林薇笑了笑，笑容有点漫不经心，“毕竟，离婚证还没拿呢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签字，我马上给你安排律师，把所有能给你的，都给你。”

“能给我的，我已经拿走了。”林薇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包括，你公司那几个大项目。”

男人脸上的冷意瞬间冻结了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林薇脸上：“你胡说什么？！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周遭的气压都跟着变了。

林薇没动，只是静静地坐着，看着他对面的男人。她知道，他最在乎的就是事业，尤其是他一手创立的公司。而她，在不知不觉中，已经成了他最大的梦魇。

“我胡说？”林薇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男人的心里，“你忘了，当初是谁逼我离婚的？是谁嫌我土，嫌我不会打扮，嫌我是拖油瓶？”

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