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狗眼，你瞎啊？” 王屠户把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往地上一砸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众人都往后仰了仰。他粗着嗓子吼了声，又扭头冲着老猎户的方向啐了一口，“他老张头娘早没了，守着个二十好几的闺女过日子，也不怕人戳脊梁骨！做的好事！”

围观的乡亲们吆喝声稀拉拉的，有人附和两声，更多的是看戏。这老张头，在山里打猎三十多年了，名声是响当当的，就是性子有点拧。今儿个的事儿，就是他家闺女要嫁给村里的老实巴交的木匠，十里八乡的都来道贺，谁承想老猎户竟带着个陌生姑娘来了。

老猎户不说话，怀里那姑娘却抬手朝众人点了点头，笑得温温柔柔的。这不就是王屠户嘴里的“不祥之人”么？明眼人都瞧出来了，这姑娘看老猎户的眼神，那叫一个痴缠，对着一屋子人倒是挺客气。 “人已经订了，没得反悔！” 老猎户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钉钉子似的劲儿，“当初谁不看好我张狗子？现在日子好过了，就别瞎操心了！” 他伸手朝那陌生姑娘一摆，意思让她离场。姑娘顺从地低下了头，脚步轻飘飘地，没多一会儿就拐着小弯不见了。 这阵仗，王屠户是没讨到好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他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没再作声，转身回他那屠户铺子去了。

老猎户看着姑娘走远的方向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这闺女是谁呢？他明明记得她是跟镇上赶集的大婶子一起来的，怎么到这儿就自己走开了？而且她那眼神……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 нервозность (nервозность - nervousness), 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瞧见似的。

“爹，我们回去吧。” 跟在他身后的闺女，名叫小满，声音细声细气的，带着点怯意。 老猎户没回头，脚步踱得慢了些。“小满，你说这姑娘……会不会有问题？” 他心里犯嘀咕。这闺女自打来了，话不多，总是低着头，对他那叫一个顺从。可他这人，杀伐果断惯了，看不透的事儿，他心里就踏实不了。 小满沉默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爹，我觉得她挺好的啊，对人和气，手脚也勤快，帮您做了好几天活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