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店家，再来一碗阳春面。” 赵帆对着眼前雾气氤氲的大铁锅喊道，碗底飘着几片葱花，汤色清亮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脚上的麻鞋也沾满了泥点。五十文钱铜板，是他身上仅剩的全部家当。对面桌两个阔口大汉正划拳喝酒，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小子，你这碗面，怕是要不够塞牙缝的。”一个沙哑声音起，桌上碟子“哐当”一响，卤肉掉了一地。

赵帆捏着裤腰上仅有的两块红布手帕掸了掸，也不生气，“多谢两位豪杰赏光，小生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那汉子猛地站起来，身形魁梧，敞着胸膛露出内里沉甸甸的锦缎护心甲，“看你这穷酸模样，倒是勾起了我山神的胃口。兄弟二人喝得兴起，没吃饱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赵帆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叹气。他这落魄书生模样，在江湖地面上确实容易招惹麻烦。只是他确实没多少钱了，家里来信说母亲病重，他这才千里迢迢从京师赶回乡里，没想到刚到河间府地界，就遇到了这帮牛鬼蛇神。

“小生确实只是路过，打扰了。”他起身作揖，作势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另一个汉子伸手拦住，眼神滴溜溜转，“我兄弟说了，给你个面子。你既然是路过，就值几个钱，也送你点东西。”

赵帆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帮人没安好心。

那汉子咧嘴一笑，伸手往他怀里掏，动作粗鲁，“兄弟，别客气，这里有十两银子！你拿着，赶紧滚！”

赵帆吓得往后一缩，躲闪间手一歪，怀里的东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借着桌子底下的光线，他看见那是一卷不起眼的油布包裹，上面用墨线捆着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咦？”那汉子也看到了，蹲下去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脸色顿时变了，“不对劲啊！这是……”

他剥开油布，露出内里一柄古朴的长剑。剑身狭长，剑柄处刻着两个字——“问道”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另一个汉子也凑了过来。

赵帆看他们俩震惊的样子，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希望。他弯腰就要去捡，那汉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小子，你身上有古董啊！这把剑一看就是老物件！